我是遺體化妝師。
工作七年,我替幾百名死者遮住傷痕,卻沒舍得給自己交一次住院費。
因為丈夫顧沉隻是個臨時搬運工。
他說殯儀館嫌他不吉利,三天兩頭扣工資。
我怕他自卑,連檢查出癌症都沒告訴他。
最後一次上班,我替一個年輕女孩整理好頭發,轉身時卻疼得倒在了操作間。
再睜眼,我的名字出現在一張遺體交接單上。
同事推著我穿過長廊,送進樓上的私人告別廳。
顧沉正坐在會議桌主位。
他摘掉搬運工的胸牌,秘書將集團繼承文件放到他麵前。
顧母淡淡地問:
“她陪你過了三年窮日子,測試結果滿意了?”
顧沉低聲笑了。
“她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,當然不是衝錢來的。”
“明天,我就接她來總部。”
門在這時被推開。
同事拿著交接單,聲音發顫。
“顧總,剛送來一名員工遺體。”
“她的配偶信息,填的是您。”
顧沉接過那張紙。
看到我的名字後,他許久沒有動。
而我安靜地躺在門外。
他繼承了一家可以讓所有死者體麵告別的集團。
卻讓我因為沒有醫藥費,成了他親手簽收的遺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