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先天性心臟病,爸爸是舞蹈學院的院長。
畢業彙演那天,他親手把我的名字填進了獨舞名單。
"全院學生都上了台,就我兒子縮在後麵,成什麼樣子?"
音樂走到第四分鐘,胸口像被一隻手死死攥住,我踉蹌扶住把杆。
"院長......我心臟好疼......能不能讓我下去......"
評委席所有人看向爸爸。
他抿了一口水,聲音不大,整個禮堂卻聽得清清楚楚。
"繼續。跳不完算掛科。"
我咬牙回到台中央,一個旋轉沒站穩,膝蓋直直砸在地板上,嘴唇已經烏青。
爸爸踩著硬底皮鞋走上台,低頭俯視著我,一字一頓。
"五歲開始練功,七分鐘獨舞都撐不住?"
"存心在全院麵前讓我出醜是吧?"
"從頭來過,跳不完別叫我爸。"
我拚盡全力抬手,想夠到他攥著話筒的那隻手。
他往後退了一步,眼神冰冷。
"自己站起來。"
可我再也站不起來了。
恍惚間,我好像又回到了台上,聚光燈暖暖的,演出服的衣角轉完了最後一圈。
爸爸,獨舞我跳完了,隻是再也沒人謝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