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,我在深山的土屋裏救下洛星河時。
他被鐵鏈拴著,瘦得像隻瀕死的流浪狗。
我花了三個月周旋,把他從人販子手裏帶出來。
給他治病,給他工作,給他一個家。
我媽誇我善良,我姐讚我仗義,我老婆說她為我驕傲。
可一年前,我被人捂住口鼻拖走。
醒來時,同樣的土屋,同樣的深山,同樣的鐵鏈。
那夥人打我、辱我、把我鎖在無盡的黑暗裏。
我用碎碗片割斷繩索,赤腳逃了三天三夜,渾身是血地跑回了家。
可卻看見全家在客廳慶祝添丁。
我媽抱著一個嬰兒,笑得慈祥:
"星河受了那麼多苦,總算熬出頭了,這孩子跟知夏真像。"
我姐開著香檳:
"是呀,差不多該把阿祈從山裏接回來了,教訓夠了。"
我老婆摸了摸洛星河的頭發,語氣溫柔:
"誰讓他總居高臨下地施舍星河?讓他也嘗嘗那種滋味,以後才能學乖。"
洛星河靠在她肩上,眼神篤定:
"能跟著你,受他再多的苦,我都願意。"
夜風灌進滲血的傷口,痛意將我從僵硬中喚醒。
原來我以為的報複,是我的至親至愛,對別人的偏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