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登基那年,用裴族三百口的性命,逼清流謫仙裴晏做了我的裙下臣,
生生拆散了他與太傅之女的青梅之約。
整整十年,我將他困在龍榻,折辱傲骨。
他看我的眼神,永遠像看一灘爛泥,恨我毀了他與心上人的一生。
直到叛軍殺入皇城,我枯坐金鑾殿等死。
裴晏卻易容成我的模樣,駕著帝王馬車衝出玄武門,死死引開了數萬叛軍。
萬箭穿心之時,他隔著火光,朝暗道裏的我深深作揖:
“臣裴晏,最後一次犯顏直諫,望陛下往後做個明君。”
“若有來世......求陛下成全臣與晚音,放臣去娶她吧。”
他以謀逆罵名赴死,替我換來半壁江山。
我在他靈前嘔出心頭血,飲下鴆毒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拿劍指著裴家老小,逼他褪去外衫那一日。
裴晏正閉著眼,屈辱地解開腰帶。
我卻突然收劍回鞘,順手拿過案上的賜婚聖旨扔進他懷裏。
“裴大人既然覺得委屈,那便罷了。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笑得散漫:
“朕貴為天子,坐擁四海,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?倒也不缺你這一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