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京的馬車剛過城門,母家的暗衛交給我一封剛截下的飛鴿傳書。
信是容王世子謝臨寫給我義妹白芷柔的。
“放心,後日重陽賞菊宴,那邊關母夜叉一定會來。屆時讓她在太後麵前露個大醜,你受的委屈,本世子替你討回來。”
信紙背麵附了一行小字:“我會記得帶上那張舊畫像,宮裏最嫌棄胖丫頭。”
舊畫像是我十二歲前往邊關軍營的模樣。
那時我剛生了場大病,浮腫未消,似被蜂蟄了三天。
白芷柔的回信夾在裏頭,筆跡娟秀,字字帶淚。
“世子哥哥,姐姐當年因嫉妒將我推入冰湖,害我落下咳疾,我不怨她。”
“隻求您別當眾拿畫像辱她。她生得粗鄙又心思敏感,若受不住眾人嘲笑,怕是又要發瘋傷人。”
翻到最後一頁,謝臨補了一句:
“賞菊宴的座次我已安排好,就挨著倒夜香的側門。等她進場,所有人都會看見她的出身配不上這間殿。”
身旁的女軍打抱不平:“你這義妹好手段,拿你的名帖請你赴宴,借別人的刀出氣。”
我折好信,塞回竹筒。
謝臨見過我的字,卻從未見過如今的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