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癌症晚期,唯一的願望,是看我穿上婚服,和未來女婿拍張全家福。
我求了程越三次。
第一次拒絕,是因為他應酬喝多了,狀態不好,我理解。
第二次變成他的青梅林湘發燒了,他得去醫院送藥,我沒說話。
第三次又因為林湘麵試工作沒過,他得去安慰,我逐漸開始失望。
直到第四次,他看著我發紅的眼眶,主動保證:
“這周六,就算天塌下來我也絕不遲到。”
周六早上九點,攝影師上門了。
父親穿著新買的中山裝,母親仔仔細細給他別了朵胸花。
九點半,程越還沒到。
十點,父親咳得佝僂了腰,卻還強撐著笑:
“再等等,小越可能堵車了。”
十點四十,程越終於發來消息:
【湘湘今天搬家,我幫她扛個冰箱,馬上到。】
父親看懂了我的表情,眼神黯淡下去。
他顫抖著把胸花摘了下來。
“閨女,算了吧,爸不拍了。”
我握著父親瘦得像柴的手,眼淚砸在他的袖口上。
攝影師在一旁不敢出聲。
我沒回複程越,撥通了竹馬的號碼。
“帶上你的身份證來我家。”
“拍完這張全家福,我們去領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