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歲那年,是我親手帶著爸爸,抓回了馬上能逃出槐樹溝這個煉獄的媽媽。
她被拖回地窖時,哭著問我為什麼。
我躲到爸爸身後,冷眼看著她。
“你跑了,誰給我洗衣服做飯?”
“我當然要把你抓回來。”
作為懲罰,爸爸打斷了她身為鋼琴家引以為傲的雙手。
但她命不該絕,當天夜裏得到情報的警察進行突襲,救走了她。
而我被逃亡的爸爸帶進了深山,從此杳無音信。
十二年後,我和一夥拐走女孩的人販子一起被抓進警局。
而趕到警局認領女孩的,竟然是我十五年沒見的媽媽。
她狠狠扇了我一巴掌,紅著眼,一字一句地罵道:
“你果然和那個畜生一樣。”
“你身上,就流著人販子的血!”
我站在原地,沒有辯解。
也沒有告訴她——
十二年前,她獲救的那個夜晚,爸爸生生打聾了我的耳朵。
所以,她罵我的每一個字,
我都沒能聽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