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南詔國最小的公主。
上麵有六個哥哥姐姐,個個能文能武。
我呢?悶葫蘆一個。
書不會讀,話不會說,
太傅定下結論:
"七公主天資愚鈍,難堪大任。"
母後歎氣,父王擺手,意思是隨她去吧,反正也沒指望她。
我樂得清閑。
因為上輩子我是縱橫家的關門弟子,
舌燦蓮花四十年,說死了三個國君,說活了兩場滅國之戰。
最後卻被自己人害死在談判桌上。
這輩子,打死不開口。
可爛攤子不請自來。
大梁和大蜀同時派使臣來了,坐在正殿兩側,互不相讓。
大梁要割讓東邊三城,否則秋天發兵。
大蜀要交出西邊的銅礦,否則斷了鹽路。
父王左右為難,六個哥哥吵成一鍋粥,主戰主降各執一詞。
大梁使臣拍了桌子:
"三日之內不答複,鐵騎便到。"
大蜀使臣冷笑跟上:
"南詔若倒向大梁,我朝即刻封鎖商道。"
滿殿死寂。
我趴在殿門口的門檻上,托著腮看他們吵完了。
無聊。
我跳下門檻,踩著小短腿走到兩位使臣中間。
抬頭看看左邊,又看看右邊。
奶聲奶氣開了口:
"你們兩家的皇帝,誰先給我磕一個,我就幫誰打另一個。"
"機會有限,先到先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