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亂世戲班裏撿回來的小師妹,親手把匕首架在了我脖子上。
她身後站著敵國軍官的兒子,他父親是屠了我們半座城的劊子手。
小師妹垂著眼,語氣比臘月的風還冷:
“師兄,你若識相,今夜就滾出關隘,往後別再讓我看見你。”
我教她識字,教她唱戲,教她在屍山血海裏活下來,沒想到教出一頭白眼狼。
第二天,她帶兵燒了我們藏糧的祠堂,火光裏她回頭看了我一眼,
嘴唇動了動,什麼都沒說。
夜裏敵軍邀她去慶功宴上唱曲,我攔在門口,死死拽著她袖子:
“別去,他們可是殺了師父的凶手!”
她掙開我的手,低頭理了理衣襟。
“你到底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一個小人?”
我嗓子是啞的,
“師父當初教你的道義都忘了嗎?”
她腳步頓了一下,沒回頭,背影消失在夜色裏。
我想起三年前她學戲的樣子,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,與現在判若兩人。
耳畔響起冰冷的機械聲:
【宿主對目標愛意值歸零。脫離倒計時啟動,還剩一炷香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