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川是全年級唯一敢在教導主任麵前抽煙打架的男生。
處分記了四次,檢討寫了八份,他媽連家長會都不來。
所有人都躲他,我姐指著他跟我說:
“陸川那種混小子,遲早進去蹲。”
我媽更狠:“你要是把那小痞子帶回家一次,我就把你腿打斷。”
我還是跟他做了發小。
從幫他補課到陪他高考,從給他找實習到把他介紹給我的大學室友。
他從那個沒人要的混小子,變成了人人誇的逆襲典範。
我未婚妻沈婉見他第一麵,評價是不像好人。
半年後,她的評價變成了“其實挺不容易的”。
再後來,她開始幫他代取快遞、幫他修車、幫他處理前女友的騷擾。
直到那天我在沈婉包裏翻到一張流產報告。
名字:沈婉。
家屬簽字欄:陸川。
我把報告拍照發到死黨群,滿屏已讀,沒人回複。
三分鐘後,我姐來了電話,隻說了一句:
“小川從小就不容易,既然你知道了,就把婉婉讓給他吧。”
我愣住了,隨後扯出一抹苦笑。
我教他翻身,他翻了身,可是卻翻到了我的人生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