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歲那年,我從死人堆裏救回阿梨。
我教她識字,教她管賬。
嫁進謝家時,怕她一個人活不下去,我又把她帶進了侯府。
三年前,謝懷瑾遇刺。
我替他擋了一刀,從此很難再有孩子。
他抱著我說,這輩子有沒有孩子都不重要,他隻要我。
可謝家開祠堂的前一晚,我去給婆母送賬冊,卻在門外聽見她說:
“阿梨懷了謝家的骨肉,不能再沒名沒分地跟著你。”
哥哥也在裏麵。
他勸謝懷瑾:
“孩子總是無辜的。”
“明珠又不能生。你抬阿梨進門,既保住謝家的血脈,也有人替明珠養老送終。”
屋內安靜了許久。
謝懷瑾終於開口:
“明日開祠堂,讓阿梨以平妻的身份進族譜。”
“她生下的孩子,算謝家的嫡長子。”
婆母遲疑道:
“那明珠怎麼辦?”
謝懷瑾的聲音隔著房門傳來。
“她永遠都是侯夫人。”
我站在門外,忽然想起三年前,我滿身是血地躺在他懷裏時,他對我說過的話。
他說,這輩子有沒有孩子都不重要。
他隻要我。
如今,他要阿梨替他生孩子。
還要我留在侯府,做一個有名無實的侯夫人。
而從頭到尾,他們沒有一個人問過我願不願意。
他們隻是在商量,該怎麼讓我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