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的花轎落地時,我沒等來如意夫君,卻等來他的貼身小廝當眾撕開我嫁衣。
三百席賓客哄堂大笑中,我崩潰著要逃,卻被阿爹一把按住肩頭。
"別動,這是為你好。"
我嘶啞地喚夫君,他始終未看我一眼。
反倒麵朝賓客,一字一句將我被山匪擄去的遭遇公之於眾。
五年前,正是替他送信,我才誤入匪寨。
被尋回時,我已瘋了半條命。
他花了五年安撫治愈我,此刻卻以"為我好"之名,親手將我推回地獄。
而這個主意,出自沈婉寧。
那個頂替我身份、在侯府錦衣玉食五年的假千金,略懂岐黃之術。
她坐在我娘身側,掩唇嬌笑:
"將隱痛公之於眾,羞恥便無處紮根,此乃治心病的正法。"
我娘感激地握住她的手,回頭對我爹道:
"你瞧,她今日不曾嘔也不曾暈,比上回好多了。"
我爹如釋重負:"總算有進步。"
我徹底絕望之後,夫君才溫柔地摸了摸我發頂:
"你做得很好。"
我如他們所願,沒有哭,也沒有吐。
隻是回到夫君親手布置的洞房後,懸在了他親手為我掛上的合歡花燈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