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之第九次為了旁人丟下我時,我沒有立刻和離。
我隻是把那塊鴛鴦佩取出來,放在枕邊。
那是我成親那年,在月老廟親自求來的。
玉雕鴛鴦,雌雄相守,取的是一生一世的意思。
他說這是世間最穩當的信物,碎了誰都不能換。
可後來,他為了別的女人一次次傷我。
他夜不歸宿,我便用銀簪輕輕劃一道佩邊;
他把我的嫁妝拿去為她撐臉麵,我又劃一道;
他任由她登堂入室,踩著我的尊嚴討他歡心,我再劃一道。
玉佩上的裂紋越來越多,像冬夜窗上的霜,冷得透骨。
我曾以為,鴛鴦佩在,情就還在。
後來才知道,玉能同雕,卻未必同心。
沈硯之從不看我手裏的佩,隻當我是在珍藏舊物。
直到那天,他為了她,連我們約好的家宴都忘了。
我把鴛鴦佩放進錦盒,蓋上時,清脆一聲輕響。
像一段感情終於走到了頭。
我也終於明白。
玉會冷,人心更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