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行舟第一次讓我失望時,我隻是去城隍廟重新求了一把同心鎖。
舊的那把,是我們定親時掛在姻緣樹上的。
銅鎖成雙,寓意同心同命,百年不離。
他說,隻要鎖還在,我們就永遠是一一對。
後來他陪青梅去看花朝節,忘了我們的成婚紀念;
後來他把我繡了半月的錦囊送給旁人;
後來他甚至為了哄那女子開心,親手摘下我鎖在樹上的那隻舊鎖,換成了她的名字。
我沒有去爭。
隻是每次他傷我一次,我就去敲一下新鎖。
鎖麵被磨得發白,鎖扣也慢慢鬆了。
別人都說我像是被馴順了,連質問都不會了。
隻有我清楚,我不是不問,是在等。
等那把同心鎖徹底鬆開。
等顧行舟把最後一點體麵也耗完。
那日,他又為了她頂撞我,說她無依無靠,我該大度。
我低頭看著掌心裏那把已經裂了紋的銅鎖,忽然輕聲道:
“是啊。”
“鎖都碎了,人也該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