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患有先天性心臟傳導阻滯,胸腔裏裝著一顆人工起搏器。
每三個月就要換一次電池,每一次費用都是天文數字。
爸爸同時打三份工,媽媽淩晨四點去菜市場撿爛菜葉。
姐姐成績全校第一,卻主動放棄了競賽保送名額。
全家人把最好的都給我,而我能回報的隻有活著。
姐姐考上公務員的那天,全家破天荒下了一次館子。
我想幫忙倒茶慶祝,起身的瞬間起搏器突然異常放電。
我抽搐著撞翻了桌子,滾燙的火鍋湯潑在姐姐右手上。
三度燙傷,肌腱斷裂,政審體檢不合格,錄用通知作廢。
媽媽在醫院走廊抓著我的領口把我按在牆上:
"她放棄保送!放棄競賽!所有的路都讓給了你那顆破心臟!"
"她好不容易給自己掙了一條活路,你就非得親手毀掉?"
爸爸把病曆本砸在地上:
"養你十九年,你就是我們家的催命符。"
那天晚上回到家,我打開起搏器的後蓋,看著那顆小小的電池。
拔掉它,隻需要兩根手指的力氣。
全家人就再也不用為這顆心臟賣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