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星機械廠的升旗台上,我親手帶出的徒弟正揮舞著幾張油印圖紙,通過高音喇叭聲嘶力竭地檢舉我。
他控訴我為了買進口彩電,將廠裏最新的核心圖紙賣給了外地投機倒把分子,更言之鑿鑿親眼看我收了一萬塊贓款。
台下上千名工人瞬間炸鍋,憤怒的謾罵幾乎將我淹沒,廠長鐵青著臉吩咐保衛科拿手銬抓人。
我腦子嗡的一聲,本能去掏口袋裏的車間鑰匙,想證明案發時我根本不在場。
就在指尖觸碰金屬的刹那,幾行字幕突然浮現:
【別掏!那一萬塊早就被放在車間你的工位上了!】
【上一世你一掏口袋打開車間,人贓並獲被判無期,女兒受牽連投河自盡。】
【這次直接承認!】
冷汗瞬間濕透後背。
我深吸一口滿是機油味的冷空氣,硬生生將手死死釘在褲兜外。
在全廠沸騰的怒罵聲中,我大步上前奪過麥克風,聲音出奇地平靜:
“大家靜一靜。沒錯,圖紙是我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