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擇舟手機鎖屏是純黑壁紙,相冊上了密碼鎖,我從不過問。
在一起四年,他的分寸感讓我覺得是尊重。
直到那天他發燒燒到四十度,手機響個不停,我拿過來想幫他回消息。
屏幕亮的那一秒,我看見鎖屏壁紙根本不是純黑。
是一張曝光極暗的照片:
一個人人坐在天台欄杆上,側臉,短發,抽煙。
我閨蜜,陶語眠。
我沒點進相冊,把手機扣回床頭。
他退燒後第一件事是翻手機,確認鎖屏沒被動過。
我看著他鬆了口氣的表情,忽然想起一件事:
四年前他跟我表白那天,陶語眠剛好退出了我們三個人的群聊。
我一直以為她是給我們騰空間。
現在我想,也許她退的不是群。
方擇舟把壁紙調成純黑,不是沒有壁紙。
是怕我看見他把誰藏在最深的地方。
我沒戳破,也沒鬧。
隻是把陶語眠重新拉回了群聊。
並在裏麵發了四年來的第一條消息:
【他退燒了,你可以來看他了。】
發完,我點了“退出該群聊”。
既然是他們兩個人的電影,我這個遲到了四年的觀眾,該離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