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當日,未婚夫陸從淵正按祖訓為我繪製迎親的團扇。
卻在最後一筆時猛地頓住,任由濃墨毀了整麵金絲蜀錦。
這已是第三次了。
第一次因他青梅黎嬌心疾發作,第二次因她受驚昏厥。
而這一次,隻因黎嬌捂胸幹嘔不止。
陸從淵毫不猶豫丟下筆,將她緊緊護在懷裏。
“阿楚,嬌嬌身子弱,受不得這喜宴的葷腥。”
“嬌嬌夫君為國捐軀,我必須照顧好她。”
他語氣理所當然:
“這婚期,再延一年,等嬌嬌病愈。”
我娘非但沒攔,反而將被毀的扇麵塞回我懷裏:
“阿楚,嬌嬌是功臣遺孀。”
“你若鬧起來,旁人隻會道我岑家教女無方,容不下忠烈遺屬。”
我看著那把染墨的廢扇。
連同與他的過往,一並踩在腳下。
“不用延了,婚約作廢。”
陸從淵皺起眉頭:
“別鬧了,明年我定為你繪製更精美的團扇。”
我沒理會,轉身走出大堂,遞給侍女一封信箋。
“送去攝政王府,說我應了他的求娶。”
“他若願意,三日後可登門提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