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導盲犬七七慘叫著被拽走時,我正獨自在暴雨中摸索。
“別找了,七七被送走了。”
男友賀明川站在台階上,理直氣壯,
“青青說得對,你太依賴導盲犬。我們是在幫你脫離舒適區。”
身為我們的共同好友,林青青常與他打著“為你好”的旗號聯合霸淩我:
她頻繁挪動家具害我撞得渾身淤青;
他將我丟在深夜街頭看我恐懼哭泣。
我若崩潰,隻會換來他們居高臨下的訓斥:
“這點苦都吃不了,想當一輩子廢人?”
我曾卑微地將這當作良藥,
直到此刻,林青青嬌嗔的聲音響起:
“明川,幹嘛用我的杯子?”
賀明川沒有回應。
隻是幾秒後突然傳來衣服剮蹭的聲音。
他們在兩步外的屋簷下曖昧,篤定失明的我看不見,也永遠逃不出他們的掌控。
我摸著鮮血淋漓的膝蓋,艱難站了起來。
我沒有要賀明川來扶。
這一次,我要靠著手裏的盲杖,在暴雨中一步步走出了他們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