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診肺癌晚期後,我和媽媽玩了個惡作劇。
我假裝成十五歲的自己,給她打了一通電話。
我滿懷期待地問:“媽,我長大以後,你會不會更愛我一點?”
那頭安靜片刻,媽媽忽然哭出了聲:
“安安,媽媽對不起你,你妹妹心臟衰竭,隻有你配型成功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是十五歲的安安,一定要好好長大,不要再做媽媽的女兒了。”
我僵住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我沒想到,妹妹等了三年的那顆心臟,配型成功的人竟然是我。
我顫著手,又打給哥哥。
哥哥沉默幾秒:“我知道,你是十五歲的安安。”
“哥以前答應過,會保護你一輩子。”
“對不起,這一次,哥哥要食言了。”
我淚流滿麵地掛斷電話。
我忽然想起十五歲那年,我第一次住院。
哥哥背著我跑過三條街,紅著眼說,隻要他還在,就絕不會讓我出事。
可如今,他卻要親手把我留在死亡裏。
我捂住悶痛的胸口,緩緩蜷縮在地上。
隻可惜,這顆他們費盡心思想奪走的心臟。
早就救不了任何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