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州女子被選作童養媳時,婆母會親手為她梳發,再送上一把銀梳。
銀梳不斷,夫妻合籍。
我七歲進顧家,陪顧懷川熬過喪母、落榜和家業敗落。
可成婚後,他最恨的也是我。
因為顧家最初為我定的夫婿,是他的堂兄。
上元宴上,他當眾拔下我的合籍銀梳,插進義妹蘇窈發間。
“她喜歡的從來不是我,這梳子留著也沒意義。”
“你上次不是說樣式好看嗎,送你了。”
後來,他又將我母親留下的綢莊轉給蘇窈,隻因她想在雲州有份體麵的嫁妝。
上一世,我忍下所有羞辱,直到病死都沒能讓他相信,我從未想過嫁給別人。
重活一次,他再次伸手來取我的銀梳。
我先一步將它摘下,摔在青石地上。
“銀齒崩斷,合籍已絕。”
“你我,也到此為止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