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橋鎮的規矩,新婦回門前,要由夫君親自撐傘接過歸寧橋。
若新娘獨自過橋,便算婆家不認、夫家不疼,娘家也要跟著被人笑話。
可新婚第三日,許渡就把我一個人留在歸寧橋下。
那天雨大,我抱著給他母親求來的藥,等了他三個時辰。
後來他撐著傘出現,傘下卻站著另一個姑娘。
姑娘衣角沒濕半分,我懷裏的藥包已經泡爛。
他看都沒看,隻把傘偏向她那邊。
“薑眠身子弱,你自己走幾步。”
我那時還年輕,以為他隻是心軟。
後來才知道,他的心軟從來不肯分我一點。
許家茶行敗落那年,是我守著發黴的茶倉,一壇壇翻曬濕茶,一家家去賠笑退貨。
他卻隻記得薑眠一句:“我聞不得黴味。”
於是連賬房裏最後一爐炭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