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那天,我媽從一早就開始忙。
她燉了排骨,燒了魚,又蒸了聞硯深最愛吃的糯米藕。
滿滿一桌菜,正中間卻空著一個大盤子。
隻等聞硯深把單位發的大閘蟹帶回來,就能開飯。
晚上七點,門終於響了。
聞硯深進門時,手裏隻提著一個柚子。
我媽怔了怔,還是笑著接過去:“蟹呢?忘車裏了?”
他低頭換鞋,語氣自然:“棲月一個人過節,我把蟹給她送去了。”
嫂子笑道:“妹夫真會疼人,外麵的女人缺幾隻螃蟹,你都惦記著。”
“嶽父嶽母忙一整天,倒是一個柚子就打發了。”
聞硯深沉下臉:“她一個人連頓團圓飯都吃不上,你們至於跟她計較嗎?”
我媽連忙把空盤子收走,笑著打圓場:“沒事,菜夠吃,少幾隻蟹也一樣。”
我看著那個孤零零的柚子,想起了從前。
端午節,他單位發了肉粽和衛生紙,肉粽給了孟棲月,衛生紙丟給了我。
三八節,他借了單位三個女同事的衛生巾份額,連同家屬福利一起領了送給孟棲月。
他笑著捏我的臉:“你自己會買,她臉皮薄,不好意思囤。”
這些年,肉粽、衛生巾、大閘蟹,連同他所有拿得出手的體麵和偏愛,都送給了孟棲月。
留給我的,隻有一句句“你別計較”。
我低頭掰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