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躁狂攻擊型人格,
這是兒童行為矯正師媽媽親自下的診斷。
隻因六歲那年,剛來我家的繼妹搶走媽媽送的娃娃,
我哭著說了一句:“我不想要妹妹。”
媽媽臉色立刻變了:“顧棠,你的占有欲已經發展成攻擊傾向了。”
她把我關進沒窗的小房間,讓我學會分享。
九歲那年,繼妹把自己胳膊掐青,哭著說是我打的。
我急得大喊不是我,媽媽卻按住我的肩:
“聲音越大,攻擊性越強!”
她讓我戴著隔音耳罩坐在牆角,直到哭不出聲。
後來,媽媽的矯正中心來了很多家長參觀。
繼妹從樓梯上滾下去,指著我哭:
“姐姐推我。”
頭頂的監控能證明我沒有,
可媽媽沒有多問一句,她把我拖進冷靜室:
“正好給大家示範,攻擊型兒童該怎麼處理。”
門鎖落下時,我聞到了一股很重的消毒水味。
我拍門說裏麵喘不過氣。
媽媽站在門外,聲音專業又溫和:
“這是她在用身體反應反抗規則。”
“大家不用慌,十分鐘後她就會安靜。”
可媽媽。
第五分鐘的時候,我就已經安靜了。
不是因為我學乖了。
是因為我再也喘不上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