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出腦癌晚期後,我隱瞞病情偽造了死亡通知,提前給自己辦了一場葬禮。
本想等家人哭夠了,我再從靈堂的帷幕後走出去,笑著告訴他們:
別怕,接下來的日子我會好好和你們告別。
可透過縫隙,我卻沒有看到一滴眼淚。
丈夫看著我的黑白遺像,把我親妹妹熟練地摟進懷裏,長舒了一口氣:
“這七年好丈夫裝得我都累了。現在她終於死了,以後咱們一家三口總算能見光了。”
我疼進骨子裏的兒子,正死死抱著妹妹的脖子撒嬌:
“太好了!那我以後是不是再也不用叫她媽,可以牽親媽媽的手了!”
連我爸媽也慈愛地摸著妹妹的肚子,平靜地規劃著:
“等葬禮結束,就把公司轉到你名下,就當補償你這些年沒名沒分生下孩子的委屈了。”
我僵在陰暗的角落,喉頭湧上濃烈的腥甜。
原來所有人都知道真相,隻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裏,替他們養了七年的私生子。
我慢慢捏碎口袋裏的癌症確診單,荒唐地笑了。
既然他們這麼想要我的葬禮。
那餘下的歸途,我一個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