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七歲那年深夜,姐姐聽見院門外有嬰兒在哭。
她披著外套說去看一眼就回來。
那一眼,就是二十年。
警方搜遍全鎮,沒有任何線索。
爸媽從滿頭黑發找到白發蒼蒼,最後雙雙確診重度抑鬱。
媽媽走的那天晚上,攥著姐姐小時候的發卡,眼睛都沒閉上。
爸爸在媽媽頭七那天,把自己反鎖在姐姐房間裏,再也沒出來。
我恨了自己二十年。
那天晚上我明明還醒著,明明拽過她的袖子說外麵黑。
她笑著說,萬一是誰家小孩被丟了呢,姐姐去看一眼。
我鬆了手。
再睜眼的時候,我縮在家裏那張舊沙發上,電視裏放著二十年前的動畫片。
院門外,嬰兒的哭聲又響了起來。
姐姐正彎腰換鞋。
"囡囡,外麵好像有小嬰兒在哭,姐姐出去看看。"
我撲過去死死抱住她的腿,哭得喘不上氣。
"姐姐你別出去,求你了。"
"那個小孩是假的,你出去就再也回不來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