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起五年,賀宵從沒給我送過花。
他說玫瑰三天就蔫,不如給我買台洗碗機實在。
可我閨蜜江念的工位上,每周一都會準時出現一束他送的滿天星。
我問過他,他說那是順路幫同事捎的,九塊九包郵。
我信了五年。
直到平安夜,他說飛深圳見客戶,讓我別等他。
我一個人待在家太悶,刷到江念發的定位:維多利亞港。
我想,去找她跨年也好,
飛機落地後給她發消息,卻一直得不到回音。
晚上我隻好一個人亂逛,被人流推著走到了一棵十米高的聖誕樹旁邊。
就在這時,跨年鐘聲悠揚響起,
漫天的玫瑰花瓣從聖誕樹頂傾瀉而下,像一場滾燙的紅色暴雨。
我仰頭,卻看見鐘樓露台上,那個信奉“情緒價值皆為虛偽”的男人單膝跪地,
江念站在他的對麵,哭著點頭,
周圍的人群都在為這場世紀求婚尖叫歡呼。
紅色花瓣洋洋灑灑地飄落,落在我睫毛上,我才驚覺自己連眨眼都忘了。
他總說不實用的東西沒有意義。
原來是因為所有浪漫,早已給了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