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團圓飯,妹妹在桌上擺了四盒怪味糖。
“誰吃到怪味,誰就替我去警局,承認昨晚酒駕的車是她開的。”
爸媽催我先選。
第一顆,就是腐爛雞蛋味。
全家鬆了一口氣。
媽媽欣慰地握住我的手。
“還是姐姐貼心。苗苗剛考上編製,不能留下案底。”
十歲那年中秋,我吃到牙膏味,替妹妹承認偷了班費,從此被全班孤立。
高三那年中秋,我吃到死魚味,替妹妹背下作弊處分,失去了保送資格。
去年中秋,我吃到洗碗水味,替她承認弄錯公司賬目,最後被單位開除。
這些年,我一直以為自己隻是運氣不好。
直到我去廚房洗手,聽見媽媽壓低聲音問:
“你確定她那盒全是怪味?”
妹妹得意地笑了。
“放心,我一顆一顆換的。”
爸爸也跟著笑出了聲。
“還是你了解她。隻要誇她一句貼心,她什麼罪都肯替你認。”
他們一直都知道。
那些所謂的公平選擇,不過是全家心照不宣地選我頂罪。
我吐掉嘴裏的糖,將提前準備好的認罪書撕成兩半。
貼心,是我吃過最毒的糖。
這場荒謬的中秋怪味鬧劇,我再也不奉陪了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