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之把一紙降妾書放在我梳妝台上時,我正在繡他的寢衣。
"阿蘅回京了,她父兄皆歿於戰場,無人可依。我答應過要給她一個正妻之位。"
他語氣理所當然,像在商議今晚吃什麼。
我放下針線,看了眼休書,輕聲問:
"妾身今日便搬出正院嗎?"
蕭衍之顯然沒料到我這般平靜,喉結微動。
沉默半晌,他開口:
"不急,你慢慢收拾。"
"城南那座三進宅院,連同田莊鋪麵,明日過契到你名下。"
我溫順地福了福身:"多謝將軍。"
他轉身走了兩步,又停下:
"你......當真無話要說?"
我垂眸,睫毛輕顫:
"將軍待妾身仁至義盡,妾身感念不盡。"
蕭衍之走後,我叫來丫鬟,把宅契田契一樣樣鎖進匣子。
繡了一半的寢衣?扔了吧,本就是繡給他看的。
蕭衍之不知道,我本是現代撈女,意外穿越到這裏。
他更不知道,半月前,東宮已向我拋來橄欖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