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察爛尾樓時,我被困在了突發故障的地下貨梯裏。
黑暗和缺氧讓我曾經被綁架的幽閉恐懼症徹底發作。
我在絕望中撥通了未婚妻傅清瑤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十聲才接起。
“傅清瑤,救我......我在城南的工地電梯裏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她不疾不徐的冷淡聲音:“沈知珩,克服恐懼也是一種修行,你不能永遠依賴我。”
“我還在開會,你自己打救援電話吧。”
嘟聲響起,我的心和電梯裏的溫度一起墜入冰點。
我一直安慰自己,她天生理智淡漠,本就是這般清冷寡情的人。
三小時後,我被消防員成功救出。
心緒未定,我無意間刷到傅清瑤師弟的朋友圈,恰好是我被困的那段時間。
照片裏,一貫有潔癖的傅清瑤,在破舊的沙發上,耐心地遞著礦泉水,安撫著冷汗涔涔的少年。
【多虧了清瑤姐,不然我這次焦慮症發作真的撐不過去。】
看到這張照片,方才所有的自我寬慰瞬間碎得一幹二淨。
我用七年都沒能捂熱的冰山,原來在她那裏,一次恐慌發作都能換來她的兵荒馬亂。
而我的生死,隻是一場需要克服的修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