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遺傳了媽媽的心臟病,從小就是家裏的玻璃娃娃。
我很羨慕弟弟,他有一個健康的身體,可以肆無忌憚地奔跑、大笑。
八歲那年,我實在沒忍住,想去看看街尾新開的公園。
可出了家門沒走幾步,我就眼前一黑栽倒在地。
那是爸媽第一次罵我。
爸爸哭著給我塗碘伏,媽媽站在一旁臉色鐵青:
“我們不在你身邊,如果出事了怎麼辦?”
從那以後,我不想再讓爸爸媽媽擔心。
乖乖吃藥,乖乖待在房間裏。
直到大學體檢,醫生皺著眉頭把我叫去。
“同學,你的心臟沒有任何問題,為什麼要亂吃藥?”
“這已經對你的身體造成了嚴重損傷,再吃下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。"
我愣在那裏,大腦一片空白。
那天我把我所有的診斷書和病曆拿出來,一份份查。
全都是偽造的。
原來他們耗費十八年,給我編織了一個名為愛的牢籠。
隻是為了把偏愛弟弟的真相,藏在冠冕堂皇的外殼下。
我沒有哭,沒有鬧,沒有質問。
打開手機給導師發了一封郵件,申請了交換留學的名額。
這一次,我要自己肆意奔跑在陽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