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第二年,妻子楚曼雲在出差途中遭遇空難,機上無人生還。
我抱著三個月大的女兒,在停屍房裏對著一具麵目全非的遺體哭到昏厥。
嶽母拉著我說:
"曼雲走了,可她的遺誌不能斷。她欠的那些生意債,你是丈夫,得替她還。"
從此我扛起了三百萬的債務。
白天在工地打兩份工,晚上去跑代駕到淩晨,二十年沒買過一件新衣服。
女兒懂事得讓人心疼,初中就開始勤工儉學幫我分擔。
我們父女相依為命,終於在我四十五歲那年還清了所有欠款。
可身體也徹底垮了,積勞成疾,肝硬化晚期。
臨終前,女兒跪在床邊泣不成聲。
病房門卻突然被推開。
一個穿金戴銀、保養得體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。
女兒猛地抬頭,瞳孔地震:"媽......媽?"
楚曼雲看都沒看我一眼,隻是淡淡地對女兒說:
"當年那場空難是我安排的假死。"
"我需要他替我還清爛賬,再把你養大。"
我看著那張曾經深愛過的麵孔,二十年的辛酸血淚湧上喉頭,化作一口黑血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機場大廳,廣播裏剛剛響起那趟航班"失聯"的通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