徽州上元夜的老例,待嫁的女子親手紮一盞魚燈放進河裏。
燈火漂過三橋不滅,來年便可與心上人拜堂。
我為未婚夫程慕白放了五年魚燈。
可五盞燈,全都沉在了第一橋下,村裏老人搖頭,說河神不肯渡我。
第六年上元,我紮好了燈想給慕白一個驚喜。
卻在祠堂後牆聽見我爹壓著嗓子說話:
"燈底的孔我鑽好了,下水一炷香就沉。"
"慕白啊,你跟縣裏那位成婚,我們家不會被......"
程慕白的聲音懶洋洋的:
“叔放心,隻要燈沉,皎皎就知道我絕不會娶阿音,不會遷怒你們。”
我五年磕破頭的絕望,隻是生父保全自身的籌碼和愛人討好新歡的投名狀。
我貼著冰冷的牆,聽見自己心裏什麼東西碎了。
那晚,我照舊去了河邊,燈底的孔,我用蠟封得嚴嚴實實。
魚燈亮堂堂地漂過了三橋。
河神渡我,是他們不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