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簽下《遺體火化授權書》的時候,接到了周南琛的電話。
“秦歲,你到底把清歡的抗抑鬱藥藏哪了?你知不知道他今天差點割腕?!”
男人的聲音裏透著要將我剝皮抽筋的恨意。
我看著鏡子裏自己因為重度白血病化療而掉光的頭發,平靜地回答:
“我沒拿。南琛,以後不要再打來了。”
電話那頭愣了一瞬,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怒火:
“你又在玩什麼把戲?以為換個招數我就會回家看你?
我告訴你,你就算今天死在外麵,我也隻會覺得大快人心!”
我按下了掛斷鍵,並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他不知道,因為他為了給白月光出氣,動用人脈截胡了我等了三年的骨髓配型。
我已經沒有以後了。
出院那天,外麵下了好大的雪。
我沒穿外套,一步步走進凜冽的寒風裏。
周南琛,你不是嫌我惡毒,嫌我礙眼嗎。
如你所願,你的世界,馬上就要徹底幹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