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壯鄉的姑娘要在三月三歌圩上對歌中贏下心上人。
才能拋出繡球,被接住才算定下終身。
我有十裏八鄉最好的歌喉,可每年歌圩,我都會失聲,連輸了七年。
寨裏人說我是被山神收了聲,命裏唱不出姻緣。
第八年,我太緊張沒有胃口,阿媽遞來的茶沒動。
當晚,我聽見阿媽和阿姐在院裏:
"藥給她了,明天保管啞......念琛你放心,這七年不都是這麼過來的?"
"誰讓秀娘和念琛互相喜歡呢,總得讓她'自己'輸,輸到不想唱為止。"
男友慢悠悠補上一句:
"十裏八鄉都傳'最好的歌喉都贏不了',晚櫻明天唱兩句接了繡球,這臉麵多大?”
“她這七年,也算沒白啞。"
我低頭摩挲著那顆沾滿七年心血的繡球,忽然覺得窗外的夜色一點也不冷。
因為它正一點點吹開我喉嚨裏,那朵被捂死了七年、即將泣血而歌的木棉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