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給竹馬江嶼那天,他連拜堂都沒拜完。
一封急令送到喜堂,他扯下紅綢便走,丟下一句:
"邊境告急,等我回來補。"
五年後他回京述職,馬車裏走下來一個溫婉女子。
他當著滿朝同僚的麵,扶那女子下車:
"諸位,這是內人白氏,任上多虧她照料。"
我站在人群中,手裏還攥著為他新做的冬衣。
他看到我,眼神閃了閃,隨後快步走來壓低聲音:
"你鬧什麼?當初又沒有完婚,你我不過是青梅竹馬的情分。"
"白氏給我生了兒子,江家需要後嗣,你該理解。"
我替他守了這個家六年,婆母中風,我端屎端尿;小姑出嫁,我倒貼嫁妝;
府中欠債三萬兩,我變賣陪嫁一筆一筆還清。
我娘家散盡、青春耗盡,換來一句"沒有完婚"。
那年冬天我病死在空蕩蕩的宅子裏,手邊是那件沒送出去的冬衣。
再醒來是十五歲的花朝節,他跳上我家牆頭,笑嘻嘻遞來一支糖人:
"阿鳶,長大了嫁給我。"
我把糖人掰成兩截,一截扔給他。
"吃你的糖,少做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