姨娘臨死前,往我臉上抹了最後一層黑膏。
她說,生在高門,絕色是錦上添花。
可生在妾室,絕色就是催命符。
於是從那天起,我用一副粗劣的藥膏糊了滿臉暗黃瘡痕。
京城人人喚我"沈家醜女",茶館裏的話本都拿我當笑料。
可嫡姐沈明珠不同,她是滿京城追捧的第一美人,更是太子殿下心尖上的人。
偏偏沈家與定遠侯府有一樁指腹為婚的舊約。
侯府世子蕭衍,傳聞麵如厲鬼、性如修羅,三歲起便以銀麵遮容,從不示人。
嫡姐捏著帕子躲在父親身後哭了整整三日。
父親歎了口氣,看向角落裏縮著的我。
"反正都是醜的,倒也般配。"
嫡母附和一聲冷笑:"就當是給侯府一個交代,橫豎嫁過去也沒人細看那張臉。"
嫡姐這才收了淚,施施然走到我身前,理了理我額前亂發。
"三妹妹,姐姐知道委屈你了。可你想想,你這模樣留在家中也隻是招人閑話。"
"嫁去侯府好歹有口飯吃,總比在家裏被人指指點點強。"
我垂著眼沒吭聲。
因為我知道我不能反抗。
便自己清點聘禮,卻在侯府送來的聘禮裏發現一幅畫。
畫中人五官如玉雕月琢,眉目間的冷峻與矜貴,美得近乎不似凡人。
他似乎有些眼熟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