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活在姐姐的陰影下。
生病時,爸媽會說"你姐小時候從來不生病"。
我考差了,他們總說"你姐當年同一所學校年年第一"。
我說我累了想歇一歇,他們又說:
"你姐高三那年每天隻睡五小時,你有什麼資格喊累?"
後來我開始頻繁頭痛。
爸爸帶我去檢查,結果一切正常。
他如釋重負:"你看,沒事,別學那些矯情的小孩。"
我說可是真的很疼。
媽媽頭也不抬:"你姐當年壓力比你大十倍,也沒見她說頭疼。"
我徹底閉嘴。
直到姐姐回家,飯桌上爸媽又拿她當例子教育我。
姐姐笑著應付。
深夜我卻聽見她在陽台打電話,聲音壓得很低。
"高考完我就走,再也不回來了,徹底跟這個家斷幹淨。"
我站在門後,手裏的水杯涼透了。
原來她也在逃。
隻是她能考去遠方,能用錄取通知書買一張離開的船票。
而我站在原地,前麵是她的影子,後麵是爸媽鎖死的門。
我忽然很想問她:如果沒有高考,你會怎麼離開?
但我最終沒問。
因為我已經想到了另一個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