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完孩子第三天,我說我好像不太對勁。
我媽把孩子接過去,頭也沒抬:
"月子裏都這樣,過幾天就好了。"
我說不是身體,是心裏,我控製不住地想哭。
她終於看了我一眼:
"你有什麼好哭的?孩子健康,老公體貼,我也伺候著你月子,多少人羨慕你。"
我不說話了。
老公下班回來,我試著跟他講。
"我覺得自己像被抽空了,看著孩子也高興不起來。"
他放下手機,認真想了想:
"是不是沒休息好?今晚我來喂奶,你好好睡一覺。"
我說不是睡眠的問題。
他皺了皺眉:"那你到底想怎樣?"
我說我可能需要看醫生。
我媽從房間裏探出頭:
"看什麼醫生?月子裏出門不怕落下病?你就是閑的慌。"
老公猶豫了一下,站在我媽那邊。
我沒再說了。
那天晚上孩子哭了,我媽和老公抱走去哄。
整個房間隻剩我一個人。
我躺在黑暗裏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他們不是不愛我。
他們隻是愛那個開開心心當媽媽的我。
而這個正在往下墜的我。
他們看見了,卻覺得不該存在。
我好像也開始覺得,她不該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