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西街一個沒有醫籍的接骨婆。
不懂什麼懸絲診脈,也開不出名貴藥方,隻會替腳夫、苦力接些斷手斷腳。
可被戰馬踩碎雙腿的威遠將軍,是我用三十六塊夾板重新拚好的。
從城樓墜落、被太醫斷定終身癱瘓的小侯爺,也在我的醫治下重新站了起來。
京城人人都知道,隻要骨頭還沒碎成粉,我便能接。
所以攝政王謝臨淵遭人伏擊,被巨石砸斷脊骨後,皇帝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我。
太醫院判說,斷骨已經刺入肺腑。
兩個時辰內若不能複位,他不僅會終身癱瘓,還可能熬不過今夜。
偏偏邊境戰事告急,二十萬大軍隻聽攝政王一人調遣。
他若死了,北境必亂。
太後親自賜下免死金牌,皇帝更承諾,隻要我接好攝政王的骨,便封我為縣主。
我提著木箱走入內殿。
可在看清榻上那個昏迷不醒的男人後,我連他的脈都沒有碰,便轉身向外走去。
太醫院判厲聲嗬斥:
“這世上隻有你能救王爺!”
我腳步未停。
“那就讓他等死,反正這個人,我不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