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當天,我的聾啞爸被叫上台唱歌。
為了不給我丟臉,他拚命咿呀發聲,惹得全場一陣哄笑。
我把他拉了下來,對著傅斯辰質問:
“我就上個廁所的功夫,你讓我爸一個聾啞人去台上唱歌?”
他的女兄弟許棠吐著舌頭向我道歉:
“我隻是想玩個小遊戲活躍婚禮氣氛,誰知道湊巧選到你爸。”
傅斯辰點了根煙,淡淡跟我解釋:
“許棠年紀小愛玩,你別老是斤斤計較。”
“要是賓客知道新娘這麼小肚雞腸,那婚禮誰還敢來?”
可到了合影環節,原本屬於我爸的位置,又被許棠占著。
她笑嘻嘻對我說:
“嫂子,我跟兒子一起拍個照,你別又小心眼生氣。”
“狗兒子,爹吊帶快掉了,快幫我扶一下!”
傅斯辰順勢摟住了她,向我解釋:
“你爸鄉下人不懂站位,拍得不好看。”
“我讓許棠代替他了,拍出來照片效果更好。”
我咬住舌尖,眼眶發酸。
我爸一個進商場都會迷路的老人,一路靠著手語,從老家坐大巴過來。
隻為見證我出嫁。
最後卻連合照的位置都沒有。
我看著站在台下角落,手足無措的他。
那一刻,我忽然覺得這婚也沒必要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