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後沒能投胎。
陰差翻著名冊告訴我:“你的骨灰被分成五份,魂骨不全,過不了輪回門。”
爸爸放在公司。
媽媽壓在枕下。
哥哥帶去祖宅。
老公放進新房。
妹妹則做成吊墜貼身戴著。
我鼻子發酸。
原來活著時他們嫌我多餘,死了卻誰都舍不得我走。
恰逢中元,鬼門大開,陰差準我回家一晚。
我們家每年七月半都會放河燈。
小時候媽媽說:“隻要還有人記得你,就一定有燈等你。”
那晚,爺爺有,奶奶有,連死了二十年的遠房叔公都有。
唯獨沒有我。
妹妹忽然問:“媽,真的不給姐姐放嗎?”
媽媽摸著她胸前的骨灰吊墜。
“不許放。”
“她要是順著燈回來,就會知道......”
“我們為什麼一人留了她一塊骨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