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明珠從槍傷中醒來的第三日,裴硯之要迎娶蘇婉卿的喜帖,便送到了她床前。
落款處蓋著督軍私印,婚期定在下月初六。
恰好是她二十二歲的生辰。
整座北城都以為,謝家那位驕縱明豔的大小姐看見喜帖後,定會提槍闖進督軍府。
畢竟七日前,她才撲到裴硯之身前,替他挨了刺客一槍。
子彈穿過肩胛,距離心脈不過寸許。
昏迷時,她仍攥著裴硯之的袖口,一遍遍喚他的名字。
訂婚宴當晚,如滿堂賓客所料,謝明珠果然還是去了。
一襲緋色旗袍襯得她麵容蒼白,肩頭纏著厚厚的繃帶,每邁一步,尚未愈合的傷口便往外滲血。
裴硯之放下酒杯,眉眼驟沉。
“誰準你出院的?”
但謝明珠並沒有像從前那樣撲過去撒嬌。
她竟然隻是停在三步之外,規規矩矩地喚了一聲。
“裴督軍。”
過分生疏的稱呼,令男人眸光微滯。
謝明珠卻已讓副官抬來一隻烏木匣。
匣蓋開啟,裏麵整齊放著謝家軍舊部的十二枚通行令。
“蘇小姐接掌西北七營後,需要打通北城軍械線。”
“這些東西,算我送給二位的賀禮。”
席間靜得針落可聞。
人人都知道,謝明珠十七歲那年曾當著三軍發誓,她這輩子隻做裴硯之的新娘。
如今他要娶旁人,她竟親手送來謝家最後的籌碼。
裴硯之盯著她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