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8年冬,我替公社熬了三個月才換來兩張“回城招工表”。
一張給自己,一張給丈夫趙瑾書。
可回城的綠皮火車停在站台時,我卻看到他緊握著另一個女人的手。
是他那離了婚被趕出家門,無處可去的初戀。
溫聽雅哭得梨花帶雨。
"瑾書,下鄉插隊的活兒那麼重,我......"
趙瑾書眼裏閃過掙紮,隨後快步走到我麵前。
"知蘊,小雅身子嬌弱,她留在鄉下真的活不下去。"
"你向來能吃苦,又會修農機,就算留在村裏,大隊長也會給你記滿工分。"
"把你那張表給她,等我回了城端上鐵飯碗,一定想辦法把你接回去。"
我看著他急切的眼神,又看了看裹著他棉大衣偷笑的溫聽雅。
忽然鬆開了手,兩張表格都被北風卷起。
趙瑾書瞪大了眼,第一反應卻是安慰溫聽雅:
“小雅別急,我回去再跟大隊長說說,總有辦法再給你弄一張。”
身後火車拉響了刺耳的汽笛,噴出滾滾白煙。
我後退一步,拎起自己破舊的帆布包。
這一趟回城的車,我不坐了。
這個男人,我也不需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