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周祈深在一起五年,他是拿過大獎的景觀建築師。
我陪他住過三年的地下室,後來他終於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。
我唯一一次向他提要求,是想要一間花房。
“不用很大,能種滿我喜歡的花就行。我想在裏麵看書。”
他看著滿桌的圖紙,頭都沒抬:
“等以後換了大別墅,順手給你弄一個。”
五年了,我們換了大平層,陽台上卻隻有他喜歡的極簡枯山水。
直到上個月,他接了一個大理的高端民宿項目,去現場盯工。
昨天,我在民宿設計雜誌的公眾號上,看到了他的專訪。
配圖是民宿的焦點建築,裏麵開滿了名貴的藍色繡球。
專訪的最後一句話寫著:
“周總監表示,這座花房是為他的助理量身定製的。”
“她說想在花房裏看書,建築師便為她鎖住了大理的陽光。”
我在大平層的枯山水前站了很久。
沒有技術含量的東西,他終究還是花了最高級的心思,隻是不是為我。
我聯係了中介,把房子掛了出去,然後訂了一張回南方的單程機票。
我的花房不勞他建了,我想換個地方,種自己的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