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踏進廚房,一股濃烈得令人作嘔的下水道糞臭味就直衝天靈蓋。
婆婆正費力地按著幾條外殼堅硬、長滿黑斑的怪魚,滿眼狂熱:
“排汙口撈的野生黑甲魚!在泥水裏都活得生龍活虎,這麼強的生命力,熬湯肯定能把你老公的肝癌治好!”
身為護士的我,看著這幾條專吃垃圾、體內蓄滿重金屬和寄生蟲的外來物種“清道夫”,前世嚇得直接連盆端起扔進了垃圾車。
後來老公術後病情惡化,婆婆認定是我毀了救命神藥。
她聯合老公,在我熟睡時將高濃度百草枯強行灌進我嘴裏,看著我內臟燒穿痛苦掙紮:
“你斷我兒子的生路,我就要你的命!”
重生的眩暈感漸漸消散,看著婆婆在案板前跟那幾條清道夫死磕,黑色的汙水流了一地。
我壓下胃裏翻湧的惡心,悄無聲息地收起了想要製止的念頭。
前世我拚死攔下的催命符,今生我絕不多說半個字。
畢竟,這可是當媽的,親手給她寶貝兒子熬製的“送行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