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視若珍寶的汝窯碗,在壽宴上,被丈夫的青梅當場摔碎了。
麵對滿地狼藉,我渾身冰涼地僵在原地。
陸沉的好兄弟卻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,
吹了個響亮的口哨:
“沉哥,願賭服輸,那輛絕版法拉利歸你了!”
沈佳佳挽住陸沉的胳膊撒嬌:
“陸哥,你真沒騙人。”
“你把嫂子最寶貝的東西摔了,她居然真的連個屁都不敢放!”
陸沉漫不經心地笑了笑,寵溺地揉了揉沈佳佳的頭發。
隨後他看向我,眼神裏帶著習慣性的居高臨下:
“打了個賭而已。”
“一件死物,碎了就碎了。”
“大不了你再費點時間修一次。”
我死死盯著地上那些閃著金粉的碎瓷片。
這是我熬了九十個日夜,訪遍全城金繕師傅才補好的東西。
原本打算在今晚作為壽禮替他討老爺子歡心的籌碼。
可結婚兩年,他待我的真心,
不過是一樁隨時可以下注的籌碼。
望著滿地無法複原的碎片,我心底驟然通透。
碗碎難重拚,心死了,也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