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槐安巷最漂亮的孩子。
從小到大,街坊見了我,總要誇一句:
“清禾這模樣,真是老天爺偏心,以後不知道便宜哪家小子。”
後來,我衝進失火的汽修廠救哥哥。
哥哥活了下來。
我的臉,卻永遠留在了那場大火裏。
第一次自殺被救回來時,媽媽一夜白了頭。
她摘掉家裏所有鏡子,連不鏽鋼湯勺都換成了木頭的。
哥哥跪在病床前,哭著把我的手貼在他臉上。
“清禾,你摸摸,哥還活著。”
“哥這條命是你的,你不能不要我。”
於是,我聽話地活了下來。
植皮,縫合,拆線。
最疼的時候,我把枕巾咬出一個個洞,也沒再說過死。
可兩年後,嫂子生下一個病弱的孩子。
我的修複費,正好夠救他。
媽媽攥著銀行卡,在床邊坐了一夜。
天亮時,她紅著眼問我:
“清禾,你再疼一次,行不行?”
我笑著點了頭。
侄子平安出院那晚,我獨自守著一鍋涼透的雞湯,聽見媽媽在門外對著哥哥哭。
“房子沒了,店沒了,你爸的腰也累壞了。”
“我每天睜開眼,就怕她又尋死。”
“她疼,我也疼,可有時候我真想,當初要是沒救她......”
我忽然想起,媽媽以前總捧著我的臉說:
“我們清禾這麼漂亮,命一定很好。”
原來她說錯了。
我最好的運氣,是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