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是京城出了名的強悍女人。
府裏下人私下都說,我娘除了不會忍氣吞聲,什麼都會。
她出身將門,性子烈,手腕硬。
也正因為如此,前世所有人都認定,是她逼死了一個懷孕的忠烈遺孀。
那女人是父親從邊關帶回來的。
我娘當場拔劍,砍斷了她身後的桌案。
何嫣嚇得當場流產,一天後就上吊自殺。
她死後第二天,禦史便彈劾我娘仗勢欺人,逼迫忠烈遺孀。
外祖父被奪兵權,我娘被休,氣絕而亡。
而我趴在的屍體上,哭到斷了氣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父親領人進門那天。
我正準備撲上去抱住我娘的腿,卻見她忽然捂住胸口,虛弱地晃了兩下。
“夫君,妾身身子不好,受不得刺激。”
我聽傻了。
我爹傻了。
那孕婦也傻了。
畢竟昨天,我娘還單手舉起一隻石鎖,把府裏偷懶的護院嚇得連夜請辭。
可她今天不但沒發火,還柔弱地拿手絹擦了兩滴淚。
“妹妹若真懷著忠烈之後,我自然該照顧。”
全院都安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