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後的第一天,爸媽又替我安排好了工作。
六十條婚禮成片,三天內完成剪輯、調色、修音和字幕核對。
“我們明早飛米蘭,嘉嶼要參加婚禮影像展,妍妍還有一場品牌直播。工作室不能沒人守著,這些片子你處理最合適。”
母親把硬盤推到我麵前。
哥哥低頭確認機票,妹妹正對著鏡子挑選出鏡口紅。
沒有人問我是否同行。
大一到大四,每次參加行業活動,都是他們三個出現在鏡頭裏,我留在工作室收拾素材。
理由也始終一樣。
“知微不上鏡,做幕後更自在。”
這一次,我沒有反駁。
電腦右下角,一封錄用郵件還亮著。
高原自然聲音采集項目通知我,三天後帶設備集合。
哥哥從房間裏出來,把一副舊監聽耳機遞給我。
“給你的畢業禮物。”
耳罩邊緣已經起皮,接線處纏著一圈黑膠布。我認得,這是他去年換新設備後丟進櫃子的那副。
我剛要接過,妹妹便從沙發上跳起來。
“哥,我的禮物呢?”
哥哥笑了,拿出一隻嶄新的鏡頭盒。
“你不是嫌原來的鏡頭拍妝麵不夠細嗎?米蘭正好用得上。”
妹妹尖叫著抱住他。
母親在旁邊提醒:“小心點,這鏡頭兩萬多呢。”
我低頭看著手裏的舊耳機,忽然笑了。
它雖...